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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s50595121 2008-7-4 19:56

父爱如山

[size=5][color=#494949]今年春节期间,在征得父亲的同意后,我将那年我们兄弟姐妹为父亲祝贺80大寿时敬酒的两幅放大彩照,端端正正地挂在老家上房的墙上。那是我的老同事、原白银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闻厚铭先生抓拍的得力之作。照片中,父亲头戴礼帽,身着唐装,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他高举酒杯,愉快地接受我们对他老人家最美好的祝福。那浓烈的酒香和深厚的亲情,就好像随时要从照片中飘溢出来![/color][/size][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这两幅照片刚冲洗出来时,大姐看到后就赞不绝口、爱不释手,她再三叮嘱我放大加框,拿回去挂在家里。我按大姐的吩咐做了,可当我把做好的照片拿回家,父亲却一直不同意让我挂。我问父亲为啥不让挂?父亲淡淡地说:把事情搞得那样显眼做啥![/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父亲就是这样的秉性。他一辈子几乎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只要我们提出为他做点什么,总是被他拒绝或推辞。那一年我去北京办事,受姐弟们的委托,我准备带父亲去趟北京。他开始同意,到跟前又不想去了。其实,父亲想的什么我们都清楚,他无非是怕我们多花钱。到跟前还是我向他撒谎说:机票已经托人买好,飞机票不像其他票,是不能退的,要真不去,那一千多块钱就白白浪费掉了。父亲信以为真,才同意去。再说为他祝寿吧:其实十几年前我们姐弟就张罗着要给他过“古稀”大寿,硬是被他执意否定了。在为他准备过80大寿前,我们知道他会反对,就提前请了他最信任的我们的一位表叔给他做通了工作,才使得我们把父亲的80寿庆办得非常隆重、热闹、圆[/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满,算是为他老人家尽了一份人子之孝心。[/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 [/size][/font][/color]                                      (二)[/align][align=left]   [/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孩童时,父亲对我们来说是很陌生的。一年到头,我们和父亲见不了几次面。那时,父亲的职业虽然仍是教师,但他长年累月都在下乡。那个小家头顶上的一块蓝天只能由母亲独自支撑。听母亲说,父亲是在搞“社教”。 “社教”这个词,对当时的大多数孩子来说都是很生疏的,而我从那时候起,就知道“社教”即社会主义教育运动。[/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我六岁那年,母亲得了一种叫做“伤寒”的重病。在母亲尚存一口气的弥留之际,父亲终于拄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拖着疲惫的身体风尘仆仆地从一百多里远的乡下赶回家,算是和母亲见了最后一面。在草草办完母亲的丧事后。也许是组织上的特别恩惠吧!父亲的“社教”使命终于结束,他又回到学校继续教学,也就朝朝夕夕和我们几个“没娘娃”生活在了一起。[/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那时,我们住在一个没有院墙的敞院里。每当太阳西沉,就会感到有一种无形的恐惧向我们袭来。几乎每天晚饭时,我们都要问父亲晚上去不去学校备课。如果父亲说“去”,我们就感到非常失望。父亲走后,我们就赶紧把门闩上,再用木头墩子顶上,姐弟几个就在豆子大的一点油灯的陪伴下,紧紧地挤在炕垴里,几双小眼睛立勾勾地盯着两扇门,焦急地等待着父亲归来的脚步卢。偶有一个晚上父亲如果不去学校,我们就高兴得如同过年一般。这时,我们可以在屋内院外乱跑乱窜,做“叼狗娃”、“藏猫猴”等游戏,尽情地享受父亲在家给我们带来的庇护和欢乐。[/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在我的印象中,父亲是心肠很“硬”的大人。就是在为母亲办理丧事时,好多亲戚邻居都陪伴着我们姐弟抹泪,而父亲却显得弄常的刚强。然而,有一晚半夜我爬起来小解,发现灯还亮着,父亲坐在地下的木头墩子上,用一把锥子和一根大针在吃力地为我们缀补鞋上的破洞。在煤油灯的光照下,我看到两行清亮的泪水在父亲清癯的脸颊上流淌。我的敬爱的父亲流着辛酸的泪水笨拙地为我们缀鞋的情景,像烧红的烙铁烙下的印迹一样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中,使我过早地懂得了生活的艰辛,体会了父亲又当爹、又当娘的难伥。[/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为了能给父亲尽量减轻一些生活的压力,幼年的我领着比我更年幼的二弟经常出去捡煤核、拾驴粪、剜苦菜、拔猪草……当别人家的孩子还爬在热被窝里向爸妈撒娇的时候,清冷的巷子里已经响起了我们哥俩为生计而奔波的脚步声。尽管我们的努力对于捉襟见肘的家庭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但我们还是觉得我们为父亲分担了一份生活的压力,我们不能让生活的重担压在父亲一个人的脊背上。[/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在离我们家不远的地方有一道土壕。每到星期天或是节假日,父亲就带着我们去壕里背土。院子里背来的土堆成了一座小山。父亲就教我们和泥倒胡墼。待胡墼晒干后,卖给需要建房的人家,能赚几个小钱。每当卖掉一码子胡墼,父亲就从屠宰场买来一些猪羊下水。这些下水是我们当时最爱吃也是唯一能吃到的美味佳肴。当下水在锅里煮的时候,我们一个个守在炉灶旁猴急猴急。下水煮熟后,我们就可以放开肚皮,不定量地饱吃一顿,我们把这种吃法叫“顶饱吃”。看着我们吃得狼吞虎咽,父亲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笑容,他问我们“香不香?”我们还没来得及腾出嘴回答,父亲接着对我们说:“知道为啥这么香吗?这是你们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是你们的劳动果食!”父亲还不无惋惜地对我们说:“啥时候能让你们天天吃饱肚子就好了!”[/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那是在我上四年级的时候,父亲带着我,拉着学校里的架子车去80多里外的大水头煤矿拉煤。当我们好不容易排着队把煤装上,天已经擦黑了。为了省下5毛钱的住店钱,父亲决定我们连夜往回返。那一夜,月明星稀,寒风刁刁,公路上来来往往疾驶的拉煤汽车不断地卷起一股股煤尘土灰扑打在我们父子的身上脸上。父亲驾着车子,我在父亲旁边用一根背绳拉着梢子。开始我还拉得比较鼓劲,梢绳子拉得紧紧的,给父亲贴着一份力。到了后半夜,倒霉的瞌睡一直袭击着我,我的一只手抓住车辕条,两条腿凭着惯性机械地向前挪动。虽然身子和车子一块前行,但这时的我其实已经进入了梦乡。我不但给父亲贴不上力,还要父亲带着我前行。天快亮的时候,看我实在困得不行了,父亲停下车子休息,他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后,竟把半截纸烟给我抽。说来也怪,抽了父亲给的这半截烟,我顿时精神一振,睡意全无,弓着身子把梢绳拉得紧紧的。[/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如今,已过天命之年的我常常回想起40年前的那件往事,思绪万千,百感交织。我的潜意识里一直有这样的印象:自从那次和父亲拉煤时,抽了父亲给我的那半截纸烟,我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霎时变成了一个男子汉。若干年以后说起这件事,大姐问父亲:您咋那时候给老大烟抽?父亲笑了笑说:男子娃吗,不要沾染上其他坏毛病,抽个烟也没有个啥。稍停,父亲又补充说:但也不能抽得太多,我看你现在抽得有点多了……[/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 [/size][/font][/color]                                         (三)   [/align][align=left]   [/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父亲对我们从小就管教特严。在我的记忆中,不管是上学时还是以后走向社会,只要是我们兄弟姐妹和外人发生矛盾,不管我们有没有理,父亲总是要收拾我们,吓得我们从来不敢在外面惹事生非。然而,我们被下放在农村时,二弟因忍受不了别人的欺负,和一个农村小伙子动了手,后又被他的父亲打了一顿。虽然二弟吃了亏,我们还不敢让父亲知道。那天父亲正好回家,他听到这件事,就去找那人理论。那人自知理亏,对父亲说:那我把你娃打了,你要是不行,就把我娃打一顿。父亲不紧不慢地对他说:我不打你的娃,因为我比你的娃大了几岁,说得那人当时就在地上转圈子。这件事被当地老乡长期议论。[/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那一年搞“路线教育”我蒙冤受屈,被强加上许多莫许有的罪名而开除党籍。父亲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决支持我上访。在我多次上访无果,情绪非常低落时,父亲竟然亲自上阵,他给国务院知青工作领导小组写了一封长信,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后来终于为我平反,恢复党籍,恢复名誉,并安排了工作。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 [/size][/font][/color]                                     (四)[/align][align=left]   [/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父亲确实老了。他的身子骨不再挺拔;他的步履不再快捷;他的声音也不再宏亮。他手背上的皮肤松驰而粗糙,布满大大小小的老年斑。86载艰难岁月的凄风苦雨,在他宽阔的额头刻下了永远也不能舒展的深深的皱纹。[/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然而,父亲对我们的关心和爱护并没有因为他的年高而有丝毫的减少。我们在工作中取得的哪怕是一丁点儿成绩,都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安慰;孙子、孙女们或考上学、或找上对象他都会感到异常的高兴。每次回家,他都要问我们的工作、生活,了解我们家庭是否和睦,孙子们的学习是否有进步。他时时向我们灌输为人处世和举家过日子的道理。父亲的一些话已经成为我们的座右铭。如在与人交往上,父亲常说:“淡淡长流水,炎炎不到头”;在勤俭持家上,父亲说: “节约好比针挑土,浪费就像水冲沙”;父亲经常告诫我们任何时候都要多读书,善思考,“博览而多思”;父亲提倡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不论辈份高低、年龄大[/size][/font][/color][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小,都要互相尊重、互相谦让、互相帮助,有事共同商量,不要强加于人,不要以大压小、以强欺弱,以富欺贫……父亲倡导的这些闪烁着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道德风尚,已经在我们这个大家庭中蔚然成风。[/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我曾经抱怨过命运的不公,让我们过早地失去了母爱。今天,我要说:命运对我们是公平的,因为我们得到的父爱是无限的。父爱是一种磅礴的气势;父爱是一股汹涌的力量;父爱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父爱是一份神圣的责任![/size][/font][/color][/align][align=left]  [color=#494949][font=宋体][size=20px]父爱如山[font=楷体_gb2312][size=5]。[/size][/font][/size][/font][/color][/align]

菠萝跑了 2008-7-5 01:17

父爱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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