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林-行集人家
4月17日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正是出游的时候,约上几个好友,去杭集踏踏春,看看风景。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水泥路,不是很宽,仅仅能容下一辆货车而已,但是路的两边,是由大片绿色的小麦组成的海洋。风过,犹如海浪般跌宕起伏。路,宛如一根丝带,延伸到远方,掩映在一片红砖绿瓦后。旁边,是水渠,渠边却长着蚕豆,正值开春,粉色的花藏在绿色的叶后面,其间点缀着蓝色的打碗碗花。绿,红,蓝相间,煞是好看。绿海中星星点点地散落着一抹抹黄,那是油菜花。不禁使人想起朱自清先生的《春》:野花遍地是:杂样儿,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在花丛里,像眼睛,像星星,还眨呀眨的.大抵也是如此的绚丽多彩吧。 天空如同才被人清洗过一般,清澈的没有一点瑕疵,阳光普照大地,到处都是阳光留下的痕迹。空气中散发着阳光,油菜花,小麦以及泥土的气息,淡淡的,清清的,幽幽的,闻着使人看上去都有几分醉意了。乡间的气息,洗涤着城市的喧嚣,过滤着疲惫的身体,净化着大家的灵魂。路虽不甚宽广,但我们的心,却变的宽了。 走过一段石子路,转过弯,却看见数棵杨树,枝叶繁盛,枝干曲直不一,仿佛那似乎是数名曼妙婀娜的女子,轻披绿纱,用优雅的舞姿迎接每个到渡口的客人。站在渡口,便能看见南台湾岛,岛边的树木有几分朦胧,几分迷离,好似有人以天为画板,信笔挥洒,做了一幅泼墨图画。氤氲的雾气掩映着这幅美景,很宁静,很安详,让人舒适,觉得安全。 南台湾岛东接江都,北倚芒稻河,西临江都船厂,南面杭集小镇,四面环水,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河面上。上了岛,每个人的脚步都是轻轻地,生怕惊醒了这片沉睡的土地。薄薄的雾气,在大家的脚前悄悄地散开,又在大家的脚后轻轻地汇聚。岛上的路很窄,仅容一人而过,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绿树,野花是我们的同伴,境由心生,哼一曲乡间小唱,任思绪在清风中飞扬。 不多时,见着几户民房,大都却是无人居住。在其中一户前,依稀见到墙上的口号:将伟大的革命进行到底。这是‘文革’的遗迹,整座岛也是‘文革’时期的面貌。留影后,我们沿着小路,踏访这被历史湮没了三十多年的小岛。 其时,太阳已经升上来了,脚下的雾气也渐渐散去,南台湾岛也似乎揭去了一层面纱,更清晰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虽然岛上人烟稀少,但仍是鸡犬相闻,阡陌交通,俨然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在当地人的带领下,我们顺着羊肠小道,翻过一座矮坡,顿时,大家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原来,坡的另一面,却又是另一个世界:一望无际的芦苇地,交错的杨树参差不齐,延伸到天地相接的那一边。湛蓝的天空纯洁的甚至没有一片云彩,绿色的芦苇似乎都映在空中了,染得天空都带了一抹绿。阳光暖洋洋地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大家无拘无束地躺在杨树下,静静地,看着深邃而又辽远的天空,尽情地享受这份悠闲,齐膝的芦苇把大家都掩住了。阳光透过细碎的树叶洒在每个人的身上,微风轻拂,芦苇轻动,树影婆娑。恍惚间,觉得自己已在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免受生死轮回之苦。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岛上的居民很好客,不但给我们指引方向,有的还主动给我们带路。每个看到我们的居民都很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很有‘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至远’的感觉。大家不禁感叹,此岛不仅风景好,人更好,此间环境大有‘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之上古遗风。大概,这就是先贤理想中的‘大同’社会吧。真想留在这里,一辈子‘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 夕阳西下,南台湾岛要睡去了。我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它,蓦然回首,小岛已经披上了淡金的睡纱安静地躺下了。突然,想起徐志摩先生的《再别康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走在路上,很诧异地发现,杭集的每户人家屋后都有一株桃树。也许自古来,桃都是被人认为可以辟邪的吧。路两边,桃红柳绿,依稀间,透出小屋的一角,一妙龄女子正倚树看着我们,却是‘人面桃花相映红’。边上的小河水似乎也被杨树染绿了,在余晖的照射下,一漾一漾地,闪着金色的光芒,正是‘小桥流水人家’。 最后带走的记忆是杭集人家的狗,并非是因为其贵珍惜,而是因为狗都放养在屋顶上,颇有哮天犬的气势,且多户人家的犬齐声高哮,果是很有气派。不过沉思良久,未想通其中关节,只得作罢.